对于那些试图对诸多奇迹进行验证的人来说,这里是一个极佳的去处。舒适的环境、富足的物质、淳朴的建筑,这个被当地居民称作“Rapa Nui(复活节岛)”的避风港是太平洋上最令人心醉的去处。
在全
世界最偏僻的小岛上生活着4000 名帕斯古安人和5000 匹马,当然还有900 座神秘石雕(Moai)。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人们在这片由火山熔岩构成的狭小三角区域登陆,这里位处太平洋中央,距离Pitcairn 岛(英国“Bounty 号”战船上的叛军曾躲在这里)的海岸线有2000 公里,距离南美的海岸线则有3700 公里——复活节岛常被描述成一块光秃秃的小石头或是一片布满黑色岩石的无情土地。
然而,人们很快便意识到这是一座散发着芳香的岛屿:一阵阵源自桉叶、甘草和含羞草的香气飘然而至,那里的天空和水呈现出绝对的纯净,并时刻发生着律动。坐在竹筏上,人们能够感到这里的风正睁大着深凹的双眼、噘着赌气的嘴或给出一个高傲的背影。为了领略这样的美景,我们趁着第一道曙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踏上了崎岖不平的小路。
复活节岛上布满了用来观测石像的石台,权贵的尸骨常被埋葬在这些石台下,而Tongariki 是其中最负盛名的。这里的15 尊石像背朝大海直身而立,从1992 年开始,在一批考古学家和某家日本起重机生产商的带动下,这些石像得到了细致的修复。当时,一条颇有见地的广告标语使该的起重机变得家喻户晓:“Tadano 吊车足以重建历史!”这些巨大而庄严的石像右边有一个渔民的窝棚,几匹马在附近吃草,与之作伴的只有来自洋面上的浪涛声而已。
巨石像身后的永恒谜题
复活节岛周围的环境非常华美,但寂静被纷至沓来的游人打破了。每天,清新的空气和第一道金黄色的曙光会唤醒整座复活节岛。走在岛上你会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不是耸人听闻:在这边你可以看见一个浑圆的肚子,到那里又能见到一对漂亮精致的耳朵,草地上到处散落着由红色凝灰岩雕刻而成的发髻……这些石像面朝2 公里以外的Rano Raraku 采石场,当年人们就是在那里雕出了这些巨大的作品。通常游客需要向导来带领,因为所有观光活动都在那些处于半睡眠状态下的火山坡上进行。在那里,嫩绿的青草和半埋于土中的岩石并没有抹去古人所开凿的小路—通过这些路,人们可以从岛上的任何地方抵达这些石像的所在地。向导一定会告诉你,每一尊石像都代表一位祖先,他们的姓氏完全相同,应当来自同一个家族。
据测算,这些石像落成于10 世纪至17 世纪。从公元1800 年开始,长达200 年的血腥内战使它们变得千疮百孔、遭人遗忘——当时的居民试图摆脱一种过于沉重的权力以及被附会在石像之上的宗教力量,从而生活得更为自由一些。人们将复活节岛上的所有传奇都凝聚在这些石像中,并深埋在各自的记忆里,几乎没有人能够洞悉事实的真相,于是神秘的石像构成了一道永恒的谜题。
如今,依然有400 尊石像散布在采石场中,通常只有三分之一的躯体露在外面,剩余部分则长埋于地下。最古老的石像体形最小,体形越大的作品诞生年代也相对较近。有一尊高达22 米、重逾180 吨的石像仰面睡在地上,由于石像前没有丘陵的遮挡,因此它的面庞直对着满天的星斗,深邃的眼睛望着无穷尽的天空。这尊石像还拥有挺拔的鼻子、宽阔的下巴、长长的耳朵,所有这些石像组成了一支独一无二、令人称奇的部队,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巨石们所制造的投影让人产生无限遐想。
从1722 年复活节岛被发现以来,大量探险家曾试图从这些巨石哨兵口中套出关于这座岛屿的秘密。“唯一的奇迹来自于大胆果敢的精神,在这座资源匮乏的小岛上,正是这种精神驱使着当地人在太平洋畔竖起了这些巨大的石人。”人种学家Alfred Métraux 做出了这样的总结。
最诡异的太平洋岬角
1986 年复活节岛全年只迎来了4800 名游客,而如今这个数字已经突破了5 万大关,现在每周有8 班降落在Mataveri 机场。“我们已经彻底向世界开放,目前我们有168 名土著学生在世界各地接受高等教育,其中的大部分希望在学成之后回到这里。”岛上唯一城市Hanga Roa 的市长PedroEdmunds 说道。他获得了加利福尼亚大学的MBA 学位,并迎娶了一位
法国尼斯的妙龄女郎。
1993 年,凯文。科斯特纳执导的影片《Rapa Nui》上映以后,岛上的帕斯古安人轻轻松松地迎来了一场“美元雨”(当年的收入达1700 万美元)。从此以后,旅游业成了当地的支柱经济。维克多。雨果曾经说过:“在僻静的地方,风声总能给人一种特殊的久远感。”在这片没有年龄的土地上,远道而来的游客也做着各自的白日梦。
复活节岛上绝对不缺少引人注目的景点:当地人每天
都会赶到Lapérouse海湾(以一位1786 年曾借道于此的伟大航海家命名)捕鱼,然后再运到附近码头上过秤;Anakena 和Ovahe 的海滩带有浓重的波利尼西亚气息,高大的椰子树、玫瑰色的沙滩和神秘的洞穴都是游人钟爱的去处;复活节岛上的土著人喜欢在平静的Rano Kau 火山湖中沐浴,而火山坡上则种满了甘蔗、鳄梨树和香蕉树等作物;岛的西南部还有一座Orongo 塔,当年帕斯古安宗族的酋长曾经在那里祭拜过鸟人;在小岛周围300 米的水下,金枪鱼、鼬鲛和鱼分享着全球最纯净的海水……
复活节岛的周围呈现出一片辽阔而完美的海洋,视野里看不到一点帆影。在一片广阔无垠的天空中,蓝色、黑色或紫色的雨云不断翻滚,四处逃散。阳光就像一把刷子,四处清除着雨帘所留下的阴霾,就像是石墨在信封上留下的痕迹或者水面上张开的锦葵。
坐在依旧温热的低矮石墙上,是时候合上“风景”这本书了。在这里,我们应当向过去的那些发现者、经过那里的大航海家以及那批仅凭星象、不依靠任何航海工具不断前行的波利尼西亚水手们致敬,他们从骨子里对这个岬角有着更深的认识。从这种意义上说,他们就如同生活在深海中的鱼类或是四处迁徙的鸟类。对于这些人来说,海洋中存在许多无形的路,而财富之神正在某个山洞中等着他们。